她把手往上移了一点,按在他心口上。下面那颗心脏跳得很稳,一下,一下。

        她把耳朵贴上他的胸口。

        他伸手把她的手按住。

        "你听什么。"

        她说不了话,只是沉默着,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心口上拿下来,塞进自己腋下——那儿暖和,他一向这么给她焐手。她的两只手被夹在他胳膊底下,人也被他拉过去贴着。

        "就这样睡。"他说。

        祝结沿用眼神:"你胳膊会麻。"

        许情像是听懂了:"那也睡。"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她后来想,那大概是她十岁以后第一次在冬天睡沉过——暖气片是坏的,窗关不严,屋里的水杯第二天早上会结一点薄冰;可是她睡着了,一夜都没有醒。

        第二天的天亮来得很慢。

        她起得比他早。天窗上结了一层薄霜,霜上有些细小的裂纹,像一整片冻住的叶子。她不敢开门出去——外面走廊里的风吹进来会把他冻醒——她就蹑手蹑脚地坐到床尾,把膝盖抱起来,看着那块霜一点一点被屋里的暖气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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