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像在反复确认一件丢了几年才捡回来的东西。她一遍一遍地回,两个字,写了七八遍,写到指尖的力气都不匀了。

        后来他快了一点。

        他俯下身,把自己整个压上去,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扣住她的肩膀,借着肩膀把她往自己身上撞——他每一下都往里送得极深,深到她能感觉到那个头抵在最里面那一处软肉上,抵得发酸,酸得她两腿自己夹紧又自己张开。囊袋一下一下拍在她底下,拍出又湿又响的声音。他喘得越来越重,热气喷在她耳朵里,喷得她半边脸都是湿的。他的小腹紧紧贴着她的,每一下撞进去,两块骨头就撞在一起,撞出一声闷响。

        她开始受不了了。受不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盘在身体里的东西越积越高,堵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全身都在跟着抖,脚趾蜷成一团,手指不知道往哪里抓好。她只好把他的手拉过来,一口咬住他的手背。

        他"嘶"了一声,没有躲。

        那一圈牙印咬下去,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喘着气贴在她耳边:"别憋着。"

        她摇头。

        她是在憋。十年了,她把所有该从嗓子眼里出来的东西全憋在身体里——哭、喊、叫、笑,全憋着。现在那些东西挤在一块儿,堵在胸口底下,出不来也回不去,憋得她两只眼睛发黑。

        "憋不住就咬我。"他说,"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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