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进来,她被人推出去,旋转门转了一圈,把她甩在外面。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里面的灯光、人群、保安、前台,全部隔开了。她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那栋楼,玻璃幕墙反着灰白色的天光,二十七层在哪里,她数不清。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余琰的消息,终于回了:“今天很忙,你先回去吧。生日快乐我自己知道。”

        旁边有人经过,是两个穿大衣的女人,从大楼侧门出来,边走边打电话。经过余玹莘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没有压低,就那么飘过来。

        “那个就是余总的妹妹吧,听说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病,上回还闹过……”

        “真可怜,摊上这种妹妹。”

        余玹莘蹲下去,把蛋糕盒捡起来,纸盒已经变形了,里面还剩半个完好的蛋糕,表面沾了灰。她用手把灰掸掉,掸了两下,手指开始抖,天开始下雨了,细细的,斜斜的,像针一样扎在脸上。她把蛋糕盒抱在怀里,雨淋在纸盒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一点一点扩大。

        她掏出手机,拨给向廷晔,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雨越下越密,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第六遍的时候,电话通了。

        口不择言的说明着什么,大抵向廷晔听得一头雾水,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只是如同倾泻垃圾一般渴求一个黑洞来容纳,可是当向廷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时,她的心终于死了。

        “你还是个孩子吗,余玹莘。”

        余玹莘张了张嘴。

        “我刚刚在忙。你打这么多电话,也会给别人造成负担的吧?”

        为什么要惊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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