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自持的人格被劈成了两半,有什么东西拉扯着她,让她不要向东,可是下意识的潜意识里,她又认为向西才是正确的,喉咙里跃动的蛆虫亟待孵化,在嘴里翻滚,她想吐,想大声喊叫,想离开这里。

        是虫茧,是虫母,是罪恶的源头。

        明媚的阳光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热度,反倒一阵一阵的凉意从头到脚的翻滚,一次又一次的席卷,让她平白无故地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余玹莘。”

        “余玹莘…”

        贺铭箴重复了一遍,念得很慢,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然后她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出那条窄窄的通道。

        她几乎是贴着栏杆冲下去的,背影瘦瘦的,校服下摆被风兜起来,露出后腰一截白得发青的皮肤,跑得很快,但步子有点乱,好似贺铭箴是什么恶鬼。

        她站在原地,手搭在栏杆上,看着那个背影越跑越远,混进主席台下面的人群里,不见了,又搓了搓指尖,笑了一下。

        “真像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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