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额角的汗珠映得亮晶晶的。
余玹莘把作业本接过去,没说话。镜片后面的眼睛垂着,睫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又像只是出汗,她能看见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在抖,指尖蜷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
不言语。
贺铭箴不觉得自己是个吓人的人,可是面前的女生听到她的问话后肩膀颤抖了一下,又往旁边挪了一步,似乎想从贺铭箴身侧挤过去。
看台台阶很窄,贺铭箴站在外侧,长腿一伸就能把整条路堵死。余玹莘往左,贺铭箴就跟着往左偏了半步,往右,贺铭箴也往右。动作很自然,脸上还带着笑,像在玩什么无伤大雅的游戏。
“哎,别急着走啊,我就问个名字。”
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嗓子眼发酸,嘴里全是铁锈味,她盯着贺铭箴的运动鞋,视线开始发花,操场上的广播声,人群的喧闹声,远处发令枪的闷响,所有声音搅在一起灌进耳朵,嗡嗡的。
可以大声哭闹,可以惊声尖叫。
不可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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