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箴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看台上人来人往,有人喊她名字她都没听见,直到同班的男生跑过来拍她肩膀。
“贺铭箴!接力检录了!找你半天!”
她“哦”了一声,收回目光,跟着人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那个位置的人还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她跑四棒,虽然不是短跑特长生,但站在起跑线上,长腿一迈开,第三棒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们队排第三。她接棒,起步,风把头发往后灌,整个人像一把被弹出去的剑。
看台上在喊什么她听不太清,眼睛盯着前面的两个人,一步一步咬,直道过半,她追到第二,弯道进直道的时候,前面的第一已经拉开了,她追不上,但第二保住了。
冲线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余光扫过看台,密密麻麻的人影,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位置,那个人还坐着,手撑着下巴,但脸好像转过来了一点。
贺铭箴跑完,喘着气走到那附近的看台,跟一个认识的朋友搭话,朋友恰好坐在余玹莘斜下方两排,她胳膊搭在栏杆上,偏着头听朋友说话,眼睛却越过朋友的肩膀,往上面飘。
余玹莘的帽檐压得更低了,那人大概是感觉到那道目光了,从贺铭箴站到下面开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像一根针扎在后颈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贺铭箴的目光和向廷晔不一样,向廷晔看她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从容,笃定,带着某种掌控感。
而贺铭箴的目光直白、坦荡,没有任何遮掩,就是盯着你看,看到你无处可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