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看她。
“一米七五?你去年不是才一米七?”
“今年练了嘛。”
“铭箴真厉害。”苏槿烟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点宠溺,“晚上给你做糖醋小排,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手上沾了兔子毛,轻飘飘的,但就是拍不干净,贺铭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那种湿润的温热触感还存在在手上。
——像一只发情的兔子。
贺铭箴第三天就没去自己学院的看台,她手里攥着一瓶没拧开的水,步幅比平时慢,目光从一排排上扫过去。
看台最上面一排,靠边的位置,一个瘦白的轮廓,帽子压得很低,一副眼镜几乎遮了半张脸,但贺铭箴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截后颈,那种坐着的时候缩着肩膀的姿势,撑着下巴的那只手,白得几乎透光,手指细细的,没什么肉,腕骨突出来,整个人像一张被揉过又勉强摊平的纸。
没有生气,也没有前两天的慌乱,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操场上某个虚焦的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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