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快睡着了,好半天才低低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从语气来判断,大概是“还好”或者“死不了”那类话。我也没再问。

        又坐了一会儿,我算着时间,十二点的正式舞会差不多也该散了。我站起来,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船上的医护人员还在门口等着我呢。

        他们没带防护面罩,再跑回去拿太耽误时间,我直接要了抑制剂和简易注射包。进来前他们反复确认我对信息素不敏感,我也一再强调自己腺体缺陷,确实不敏感。只是走到门口时,看他们神经兮兮的样子,我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就进来给我收尸吧。”

        他们显然没有懂我的黑色幽默,脸色更难看了。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往床尾扫了一圈。那条白色披肩不见了。我明明记得随手扔在床尾的。扫视了房间一圈,地上没有,桌子沙发椅子上都没有。

        总不能是陆延拿走了吧。

        “陆延,你睡着了吗。”

        “……没。”

        “你见我衣服了吗?”我给他描述了一下,“是条白色的披肩。”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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