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飒的身板足够硬。
在他们开出莫斯科两个时区的时候,那道伤口已经完全好了。拆完线之后,只留下一道歪歪斜斜的、淡淡的痕迹,像一条懒散地爬过腰侧的细线,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于是飒的行为越发放肆起来。
他时不时地跃跃欲试地想自己开车,被伊万用沉默的目光压回去;会半强迫地拉着伊万倒在旅馆逼仄的床上,理由千奇百怪,或者干脆没有理由;喝的酒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接近那道伤口还没有出现之前的量,像某种被搁置太久之后的报复性反弹。
但伊万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首要原因,是那条短信。
“那天”晚上——卡特琳娜死去的几个小时前,她发给伊万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照顾好飒,我欠他一条命。“
伊万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见到卡特琳娜的时候,她已经是一盒骨灰了。
那个骨灰盒很普通,小而方正,放在他手里,轻得像装了一捧沙,轻得让他一时间没有真实感,以为这不是真的,以为转过身她还会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深色大衣,用她一贯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但她没有。
就那么一条短信,十个字,成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之一,也成了伊万此后许多年里,对飒言听计从的理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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