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眼泪掉下来,但她什麽都没看见。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外婆在这里,她在跟你说再见。但我发不出声音。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说出我看见的东西。

        五岁那年,我指着幼儿园老师的背後说:「老师,有个黑sE的东西趴在你肩膀上。」

        老师的脸一下子白了。那天下午,我就被送去了医院。

        接下来十年,我看过八个医生。JiNg神科、神经内科、脑电图、核磁共振,各种仪器把我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诊断结果从「注意力不足过动症」变成「思觉失调前驱期」变成「青少年适应障碍」,药越开越多,副作用越来越强。

        那些药让我的视野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油W的玻璃。但该看见的,我还是看得见。

        只是我学会了闭嘴。

        现在,十八岁的我站在外婆的灵堂里,第一次为自己的眼睛感到庆幸——因为只有我看见,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离开的。

        金sE光雾又停留了几秒,然後,像是被什麽东西牵引着,缓缓向上升起,穿过铁皮屋顶,消失在午後的yAn光里。

        我知道,这是最後一面了。

        「再见,外婆。」我用唇语无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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