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我问。
「没谁。」她说,睁开眼,看着我,勉强挤出一个笑,「饿了吧?妈去煮面。」
但她的气场出卖了她。
那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看」母亲。以前我只会看陌生人,看动物,看那些与我无关的东西。但这一刻,当她从我身边走过,走进厨房的时候,我看见了她周围那层厚厚的、混乱的灰sE——
夹杂着暗红sE的怒火,深蓝sE的悲伤,还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像是被压抑了二十年的什麽东西。
那是她的过去。
也是我的。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开口问她关於那个男人的事。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告诉我,那个男人是我父亲。他在我三岁那年离开,说是去大陆做生意,结果再也没回来。後来她才知道,他在那边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这些年,他没给过一毛钱,没打过一通电话。外婆临终前还在骂他,说他毁了她nV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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