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偷欢

        厕所仿佛是地狱的延伸。

        更昏暗的光线,仅靠天花板上一个罩着铁丝网的、电压不稳的灯泡提供照明。灯泡随着某种节奏明灭,让空间在惨白和深灰之间交替闪烁,像坏掉的老式胶片电影。

        墙壁是肮脏的浅绿色瓷砖,很多已经碎裂、脱落,露出后面发黑的水泥。完好的瓷砖表面覆盖着一层粘腻的、反着油光的污垢,以及层层叠叠的涂鸦:粗俗的生殖器图案、歪斜的咒骂文字、电话号码、意义不明的符号。有些是用马克笔画的,有些是指甲或钥匙刻的,深深浅浅,像这片区域的疤痕。

        镜子是完整的,但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和水渍,还有用红色记号笔写的大字:“照镜子的都是傻逼”。

        镜子下方的洗手池只有一个水龙头还能出水,水流细小,断断续续,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嗒,嗒,嗒,像漏掉的心脏。

        气味是这里的主宰。尿液发酵后的浓重氨水味是基底,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腐、廉价香薰块试图掩盖却失败的刺鼻甜香,以及最底层、最顽固的——潮湿霉菌和铁锈的死亡气息。

        而此刻,所有这些气味中,又混入了新的东西:滚烫的体温、汗液、烈酒呼吸,以及某种即将爆发的、浓烈的性欲前兆。

        凯一脚踢开最内侧隔间的门。

        门板撞在瓷砖墙上,发出巨大的砰响。隔间内部更加狭窄,墙壁贴着已经发黄卷边的老旧海报,内容模糊不清。唯一的坐便器是肮脏的白色陶瓷,边缘有深黄色的尿垢,水箱盖早已不翼而飞,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部件。

        凯将西西弗斯推进去,反手甩上门。老旧的插销早就坏了,他用后背抵住门板,然后转过身,将西西弗斯狠狠按在冰冷的陶瓷坐便器水箱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