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玄真人终於露出一分笑意。她风姿绰约,清而出尘,若放在浊世,容姿也足以倾倒众生。本来她这一笑纵不能令万物失sE,也足可使楼榭生辉,但唇边嘴角那一抹化不开的苦涩,反而使这瑰丽的摘星楼变得凄清Y冷。

        「含烟,我象你这麽大的时候,主掌丹元g0ng的紫玉师祖就曾叮嘱过我,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中兴丹元g0ng……」

        含烟微露讶sE,抬首望着玉玄真人。

        玉玄真人停顿片刻,方始续道:「当年我修道进境奇速,自入道德宗後,前後十年,无能出我之右者。那时我总以为大道不假外物,凭一已之力足以重振丹元g0ng。直至十五年前紫玉师祖临坐化前将主掌丹元g0ng的大任交于我手中时,我依然如此以为。但在这十五年中,我才明白了什麽是人力有时而穷,何又谓大道艰难。我殚JiNg竭虑,甚至於误了自身修为,丹元g0ng却每况愈下。」

        含烟忙道:「师祖何必多虑?待到明年岁考时李玄真等三人道行想必应该更上一层楼,那时弟子在天圣境中当再无对手,必能为师祖拿回一个岁考第一,到时胜过太常g0ng应该有望。」

        玉玄真人轻叹一声,道:「就是九个第一都拿了又有何用?这些不过是些虚名而已。岁考上弟子一显本领,不论是输是赢,各g0ng底蕴真人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其实岁考考的不是弟子,而是各g0ng各脉的真人。这些年来,各g0ng脉实力此消彼长,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此时我g0ng实际已危如累卵,若无大机缘的话,恐怕是中兴无望了。」

        含烟似是幽幽一叹,然後道:「弟子见识尚浅,不明白各g0ng脉间此消彼长之事。只是含烟既然身为丹元g0ng弟子,那师祖吩咐的事,含烟定会尽心竭力。」

        玉玄真人又是一声叹息,方道:「含烟,我幻梦霓裳也用了,你又与纪若尘同窗授课,可谓近水楼台,这已是数月时间过去,可是那纪若尘怎麽还是与你若即若离?」

        含烟低头不语,许久方道:「这个……含烟也不知道。或许两情相悦非是只要缘份,有意而为也能殊途同归。只是……只是……离得远了,怕他不解其意。行得近了,又怕他轻易得来的不是宝贝,时候久了还是要扔下,另寻别个。这当中的分寸手段,含烟实在是不知,还得师祖指点。」

        她这一问登时把玉玄真人问了个目瞪口呆。玉玄真人自幼修行,几十年来一心向道,神识如玉,片尘不染。这般两情相悦之事,於她而言实在是b羽化飞升还要难上三分。含烟不知,玉玄又怎会知道?

        摘星楼上Si寂一片。许久,玉玄真人方才挤出几字:「此事……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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