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悠看着此时渡口内的停留的船舶，听到这儿，她其实已经明白了，这些船不是故意停在这儿，是他们走不了了。
“现在天都已经封了河道，他们想走就也走不了。每一天的纂纹，都是一天昂贵的收费。”他说，“你可以看看，其实很多船是空的。因为他们人已经通过了审查，把船就扔在这儿不要了。能带走的货就带走了，带不走的，也就扔这下了。”
他叹气，“属白郡里盛产皎月蜜，这种蜜在他们那很常见，但难运到天都。皎梅树花期短，采蜜的时间也短，就算运到天都，成本过高，也不一定能卖出去，以前在贡品里都算是稀罕物。自从华沐大集开了之后，蜂农们能用船把蜜运到天都，借着华沐大集这个盛会，三天就能把一郡的蜜卖出五成。”
“……”
和悠错愕的看着他，“难道。”
“是的。”他说。“蜂农们就算把蜜带回去，蜜也坏了。也没钱再请纂师给他们的船写纂，船就废了。前天，几艘蜜船连船底带蜜桶被阵法烧穿了底，蜂农的蜜啊、泪啊，就都流g了，留在了不吐骨头的天都里。”
“……”
……
她就这么被李仁璞带着，从华沐大集，去了数个地方。他没带她见任何人，就只是带着她，看了一幕幕，一件件。除了木头生锈，水能化蜜，还看了城门楼下的豆腐，看了一户门前说人话的猫……等等等匪夷所思的，但就这么发生了的，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压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奇怪变化。
渐渐地，她愈加沉默。
直到日落西沉，李仁璞负手停在一处岔路口，问她。“和悠姑娘。现在，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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