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之与苏砚回京后,雁门关的日子重归平静,却又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温情。凌越对副将一职愈发熟练,锐卒营在他的治理下,军纪严明,战力日增,沈惊寒也时常不吝夸赞。

        这日军务汇报完毕,沈惊寒叫住了凌越。中军帐内搬来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复刻着雁门关及周边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关隘要道一应俱全。他拿起一根木杆,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峡谷:“这是黑风口,你上次在此截获匈奴粮草,打得不错,但若是换作大规模敌军,你的布阵便有两处致命破绽。”

        凌越心中一喜,他知道,沈惊寒这是要亲自教他东西了。凌越凑近沙盘,认真地听着,目光紧紧跟着沈惊寒的木杆,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其一,你当时只派了少量士兵守住谷口,却忽略了两侧的高地,若敌军派奇兵从高地突袭,你的人便会腹背受敌。”沈惊寒的木杆指向峡谷两侧的山丘,“其二,你未留后备兵力,一旦前线战事胶着,便无兵可援,很容易陷入被动。”

        凌越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道:“属下当时只想着速战速决,确实思虑不周。”

        “战场之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容不得半点疏忽。”沈惊寒的语气严肃,“你如今是副将,日后要独当一面,甚至可能统领数万大军,兵法布阵乃是根基,必须烂熟于心,举一反三。”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从今日起,每日午后,你都来中军帐,我教你推演布阵。”

        凌越心中一暖,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自此,每日午后的中军帐,便成了两人专属的授业时光。沈惊寒教得认真,从兵法到阵法,从经典战例到如今匈奴的作战风格,一一为凌越拆解分析。只是他的要求极为严格,稍有差错,便是一顿小惩。

        这日,两人推演一场攻城战,凌越为防守方,却因急于反击,将主力部队全部调出城外,导致城内空虚。沈惊寒见状,眉头一皱,手中的木杆轻轻敲了敲凌越的额头:“糊涂!守城的关键在于固守待援,你将主力调出,敌军若是趁机攻城,你当如何?”

        凌越捂着额头,脸颊泛红,连忙调整阵型:“属下知错。”

        沈惊寒看着他调整后的沙盘,脸色依旧不好:“还是错!你将粮草营放在了城西,那里地势低洼,易受水淹,若是遭遇雨天积水,对守城十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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