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升任四品副将后,将锐卒营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日操练时,他身先士卒,与士兵们同吃同住,那一万精兵彻底服了这位年轻副将,锐卒营的战斗力更是一日强过一日。他与沈惊寒的距离也愈发亲近,中军帐与副将帐不过数几步,每日军务磋商、军情研判,两人默契日深。

        这日,沈惊寒收到调令,朝廷派来一名参军到军队历练,协助处理文职事务,为期一月。参军姓苏名砚,出身名门,容貌俊朗,饱读诗书,举止温文尔雅。苏砚到任后,很快便凭借着出色的文书功底和得体的谈吐,赢得了营中不少人的好感,连沈惊寒也时常与他探讨兵法策论,议事时常常留他到深夜。

        凌越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多了一位得力同僚。可渐渐他发现了不对劲。苏砚似乎格外黏着沈惊寒,每日清晨必到中军帐汇报文书整理情况,午后又以请教军务为由前来,甚至会特意准备一些精致的点心,说是家中带来的特产,恭敬地递到沈惊寒面前。

        更让凌越心头发堵的是,苏砚看向沈惊寒的眼神,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那日议事结束,凌越奉命留下与沈惊寒商议明日的巡查路线,苏砚却迟迟不走,站在一旁,目光黏在沈惊寒身上,柔声说道:“将军连日操劳,气色不佳,属下家中带来凝神香,要不要为将军点上试试?”

        沈惊寒应了声“不必麻烦”,可凌越却觉得那声音格外刺耳。他攥紧了手中的兵书,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发慌。他看着苏砚站在沈惊寒身边,一个温文俊雅,一个威严沉毅,两人低声交谈的模样,旁人眼中或许是将士和睦,可在凌越看来,却刺眼得紧,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醋意不受控制地翻涌开来。

        接下来的几日,凌越像是变了个人。一改往日沉稳细致,频频走神出错。那日苏砚又来中军帐,凌越恰好也在,苏砚递上一份整理好的军情策书,沈惊寒随口夸了句“条理清晰”,凌越当场冷下脸。策书传阅给凌越看后,凌越吹毛求疵:“苏参军的策书固然细致,却多是纸上谈兵。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单凭这些分析难窥全貌,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别处上。”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沈惊寒抬眸看了凌越一眼,听出了凌越话里有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苏砚的脸色也白了白,尴尬地躬身道:“凌副将教训得是,在下谨记。”

        待苏砚走后,沈惊寒看着凌越紧绷的侧脸,语气平淡:“你今日怎么了?”

        “属下无事。”凌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心中的醋意与委屈交织,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失态,苏砚只是正常履职,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看到苏砚靠近沈惊寒,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沈惊寒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窃喜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处理军务不可带私怨,苏参军是朝廷派来的得力助手,你身为副将,当与他和睦相处,共护雁门关安宁。”

        “属下明白。”凌越躬身应道,心中却越发委屈。他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做不到。沈惊寒是他的将军,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想被他人觊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