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亲兵扶着凌越离去,那踉跄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沈惊寒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营道尽头,才猛地转身回了中军帐,帐帘被他甩得“啪”地作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
帐内,沈惊寒坐在案前,案上的公文摊开着,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凌越挨罚时隐忍的模样,那片红肿不堪的肌肤、紧咬的下唇、额角的冷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秦峰端来一杯热茶,低声道:“将军,凌越已经受了四十军棍,这枷号三日的惩罚是不是过重了……”
“重?”沈惊寒抬眸,语气依旧冰冷,“战场之上,一念疏忽便是万劫不复!他是将领,手下一千条人命系于他身,今日不重罚,他日他若再犯,便是害了更多人!”
话虽如此,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发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他竟浑然不觉。
这三日,沈惊寒刻意做得绝了。
他不再让凌越每日汇报军务,甚至下令前营所有事务直接上报王统领,绕开了凌越;亲兵来报凌越伤势时,他只冷冷一句“知道了”,连多余的问句都没有;深夜里,中军帐的烛火亮到天明,他一遍遍翻看兵法、批阅公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三里外的营帐里,凌越带着沉重枷锁、忍着臀部剧痛的模样。
他怕自己一松口,之前所有的狠厉都会白费;怕自己一去看他,便会忍不住卸了他的枷,亲自为他上药,那这四十军棍和三日枷号,便成了无用的威慑。
而前营的营帐里,凌越带着沉重的枷锁,日夜趴在床上。
臀部的伤痛钻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枷锁磨得脖颈与手腕红肿发烫,稍一动弹便火辣辣地疼。可这些身体上的疼,都比不上心里的失落与惶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