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收敛性子后,前营的训练与防务越发稳妥,可日子一顺,他骨子里那点对沈惊寒的依赖,竟悄悄盖过了警惕心。

        这日,沈惊寒下令前营加强夜间巡逻,重点防范匈奴小股骑兵偷袭。凌越亲自带队巡查西侧防线,行至中途,忽然想起沈惊寒昨日提及前营库房新到一批改良箭矢,便想着顺路去库房看看,也好在次日汇报时能细说优劣。

        他一时疏忽,竟忘了“巡逻不可擅自离队”的军规,只吩咐两名亲兵原地等候,自己带着另一名亲兵匆匆赶往库房。谁知这一去便是半个时辰,等他赶回巡逻路线时,却见两名留守的亲兵正与三名匈奴探子缠斗,一人手臂被砍伤,鲜血直流。

        凌越又惊又怒,当即拔剑上前,斩杀了匈奴探子。可此事终究是因他擅离职守而起,险些酿成大祸。

        消息连夜传回中军帐,沈惊寒得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捏着奏报的手指泛白,眼底怒意翻腾——这小狗,刚安分没多久,便又犯了如此致命的疏忽!巡逻防区乃重中之重,他竟敢为了看箭矢而擅自离队,置手下亲兵的安危于不顾!

        次日一早,凌越自缚双手,跪在中军帐外请罪。他一夜未眠,此刻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惶恐。

        沈惊寒身着玄色劲装,一步步走出帐外,目光冷冽地落在他身上,声音如冰:“凌越,你可知罪?”

        “属下知罪!”凌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属下擅离职守,险些害了亲兵性命,险些误了防务大事,请将军责罚!”

        “责罚?”沈惊寒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若昨夜匈奴来的不是探子,而是精锐骑兵,你擅离的那段防线便会被撕开缺口,前营将士不知要流多少血!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凌越浑身一颤,无言以对,只能重重叩首:“属下罪该万死!”

        帐外的将士们纷纷侧目,谁都看得出将军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秦峰想上前求情,却被沈惊寒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里的冷硬,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军规如山,”沈惊寒的声音掷地有声,“擅离职守,当杖责四十,枷号三日,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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