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凌越掀帘而入,衣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肩头的伤口因动作过大而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属下不愿调往前营!求将军收回成命!”
帐内众将皆是一愣,纷纷侧目看向凌越。军功晋升是何等荣耀,这凌越竟当众拒绝,还要将军收回成命,简直是胆大包天。
沈惊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军中人事调动,乃是众将商议的结果,凭你一句话,便可更改?”
“将军!”凌越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像只被抛弃却不肯离去的小狗,“属下投军,便是为了追随将军!亲卫长一职,属下做得心安,能日夜守护将军,属下心甘情愿!前营队正虽好,可离将军太远,属下不愿去!”
他说得坦诚而急切,全然忘了军中规矩,忘了帐内还有其他将领。这份直白的依赖与执拗,让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将领们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凌越对沈惊寒的特殊情愫,也暗自揣测着沈惊寒的态度。
沈惊寒的心头猛地一紧,既有被凌越当众表露心意的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这少年竟这般离不开他。可更多的却是怒意与无奈,他是雁门关的镇北将军,治军向来严明,若是今日因凌越的一句“不愿”便收回成命,日后如何服众?
更何况,他看着凌越这副模样,心头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这少年被他宠得越发娇纵了,竟敢当众顶撞他,违抗军令。他喜欢这少年的忠诚,可越是喜欢,就越要打磨,绝不能让他这般肆无忌惮。
“放肆!”沈惊寒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冷得像冰,“军中无私情!你是军人,当以军令为天,以大局为重,岂能因一己私欲便违抗调令?看来往日对你太过宽容,竟让你忘了军中规矩!”
凌越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属下不是私欲!守护将军,便是属下的大局!若不能留在将军身边,这官职、这军功,于属下而言,毫无意义!”
这番话,说得直白而决绝,几乎将他对沈惊寒的爱慕摆在了明面上。帐内的将领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沈惊寒与凌越之间来回扫视,等着看沈惊寒如何处置。
沈惊寒的脸色铁青,凤眸中怒意翻腾,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凌越那委屈的模样,便会忍不住答应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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