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在亲卫营的住处安顿下来,第二日天未亮,便忍着臀上的余痛起身。金疮药药效虽好,走动时仍有隐隐的坠痛,坐下也是难忍,他便索性少坐,多站多走动,反倒让身体舒展了些。

        亲卫营的规矩比新兵营严了数倍,每日卯时准时集合,训练强度也远超从前。不仅要练拳脚兵器,还要学骑马射箭、沙盘推演,甚至要熟悉雁门关内外的地形布防,连夜间值守的规矩都比别处繁琐。凌越却甘之如饴,只因这里离沈惊寒极近——他每日能亲眼见到将军穿戴甲胄、议事练兵,有时甚至能随侍在侧,递一杯热茶,传一道军令。

        这日午后,沈惊寒在营帐内与几位将领议事,凌越与另外两名亲卫在外值守。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凌越身上,暖融融的。他挺直脊背,目光平视前方,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瞟向营帐内。

        沈惊寒正站在沙盘前,手中握着一根细木杆,指点着上面的山川河流,声音清冷沉稳,条理清晰。他今日未穿甲胄,只着一身玄色窄袖常服,腰间束着玉带,更显身姿颀长挺拔。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侧脸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不再似平日里那般冷硬。

        凌越看得有些失神,心头那点因挨罚而起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仰慕。

        “凌越。”

        忽然,帐内传来沈惊寒的声音,凌越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属下在!”

        “去库房取三份北境地形图来,要最新绘制的。”沈惊寒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依旧清冷,却听不出喜怒。

        “是!”凌越应声,转身快步走向库房。

        库房离将军营帐不远,凌越熟门熟路地找到存放地形图的柜子,却在翻找时发现最新的三份地图被压在了最底层。他伸手去抽,因柜子颇深,不得不弯腰俯身,臀上的伤处被牵扯,疼得他微微蹙眉,撞到了身后的物品,动作也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凌越以为是库房的值守士兵,并未回头,只加快了动作把身后撞到的东西捡起放回原处。

        “动作倒是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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