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虚扶一把,目光温和地落在正努力想挣脱父亲怀抱去够桌上茶杯的小景明身上:“贤伉俪不必如此。陆记与八仙楼,早已是共生共荣。本王助陆记,亦是助八仙楼,更是助这天下食客的口福。”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深意,“不过,俞夫郎,原料与宵小虽解,但这‘鲜髓膏’的产量,依本王看,依旧捉襟见肘啊。各地八仙楼分号,可是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俞听冬心头一凛,明白萧珩是在点出更深层次的问题——代理加工模式虽好,但核心“鲜髓膏”的生产速度,依旧是整个链条的瓶颈。新老两座厂子日夜不停,工人轮班,几乎榨干了所有潜力。他看向身边抱着孩子的陆战,陆战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是无声的询问和支持。
俞听冬深吸一口气,将怀中扭动的小景明交给陆战。陆战接过儿子,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好奇地抓着父亲衣襟上的盘扣。俞听冬站直身体,目光清亮,迎着萧珩和沈先生探究的眼神,说出了他思索已久、更为大胆的构想:
“王爷明鉴。瓶颈确在核心‘鲜髓膏’。现有模式,陆记负责全部核心熬制,工序繁复,耗时耗力。若要突破此限,非‘借力’不可为。”他走到桌边,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三个相连的圈。
“王爷请看,此为核心‘鲜髓膏’熬制之三大关键步骤:原料预处理、核心熬煮浓缩、精炼提纯与半成品调和。其中,”俞听冬的手指重重点在中间那个圈上,“唯‘核心熬煮浓缩’之秘方与火候掌控,乃陆记不传之秘,必须由陆记总部完成。”
他手指移向第一个圈:“而‘原料预处理’——清洗、分拣、粗粉碎,此乃力气活,技术含量相对较低,只需严苛的品质标准和操作规范。”又指向第三个圈:“最后的‘精炼提纯与半成品调和’,涉及关键配比和温度控制,虽重要,但若将配方拆解为精确的量化步骤,由绝对可靠之人按章操作,亦可外包。”
俞听冬抬起头,目光灼灼:“陆记愿将‘原料预处理’与‘精炼提纯调和’两大步骤,授权于值得信赖的、具备实力的大型商行或地方官府背景的工坊,由陆记派出核心工匠驻点指导、监督流程、把控品质。陆记总部,只专注于最核心、最机密的‘熬煮浓缩’环节!如此一来,核心秘方依旧牢牢掌握,而产能却能以数倍、乃至十倍的速度提升!此乃‘深度代理加工’!”
净室内再次陷入寂静。沈先生眼中精光爆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捻动。萧珩看着桌面上那三个被茶水勾勒出的圈,又抬眼看向俞听冬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却闪耀着惊人智慧光芒的脸庞,良久,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深度代理加工’!俞夫郎,你之格局与魄力,当真令本王叹服!此计若成,非但解陆记之困,更是开创了商贾合作之先河!”他看向沈先生,“沈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即刻遴选可靠合作对象,拟定最严密的契约与品控章程!务必要快!”
“属下遵命!”沈先生躬身应道,看向俞听冬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
新的风暴被贵人化为东风,更广阔的蓝图在俞听冬的运筹下徐徐展开。然而,当俞听冬送走萧珩和沈先生,回到内室,看着陆战正笨拙地试图用木勺喂小景明吃米糊,小家伙却扭着头,糊糊蹭了满脸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思念涌上心头。
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陆战手中的碗勺,熟练地哄着儿子。小景明看到爹爹,立刻张开小嘴,乖乖地吃了起来。俞听冬一边喂,一边看着儿子日渐圆润的小脸和陆战在旁边专注凝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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