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的最后是杂货铺,补充些油盐酱醋和俞听冬记账用的黄麻纸、炭笔。杂货铺的老板娘王婶是个快嘴热心肠,见到陆战,眼睛都笑眯了:

        “哎哟!陆掌柜!快请进快请进!纸和炭笔都给你留着呢!你家冬哥儿真是能干,账记得清清楚楚的!对了,陆掌柜,今儿个怎么没见你家铺子开门呀?好些街坊还等着去买卤味呢!”

        这个问题,让陆战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他平日习惯了冷言少语,用气势和行动解决问题,面对这种带着善意的、家常式的询问和关切,竟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尤其是原因……实在难以启齿。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沉默了两息,才用那低沉平稳的嗓音,尽量简洁地回道:“……歇业一日。冬哥儿,累着了。”

        王婶那是什么人呐,这话落在王婶耳中,再结合陆战那难以察觉的略显不自在的神情,顿时让她“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促狭又了然的笑意:

        “哦~~~明白明白!是该歇歇!冬哥儿身子要紧!是该好好歇歇!陆掌柜,你也多心疼心疼你家夫郎!”

        陆战:“……”他感觉耳根有点热,没再接话,迅速付了钱,拎起东西,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杂货铺。身后似乎还传来王婶压低的笑声。

        回铺子的路上,陆战背着沉甸甸的食材和用品,心中那点因王婶调侃而产生的微妙窘迫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心疼。冬哥儿确实累坏了,昨晚……是他太过放纵。

        虽说冬哥儿昨晚也……,汉子红着耳朵回忆,还是有点可恶啊,一个小哥儿怎么可以故意那样,那样做啊。这也不能完全可怪他不是?

        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铺子后院,屋里静悄悄的。陆战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看到俞听冬还在炕上熟睡。晨光透过窗纸,柔和地洒在他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颜恬静,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唇瓣也显得没什么血色。

        陆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放下东西,走到炕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俞听冬的睡颜。粗粝的大手,极其轻缓地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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