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并非源于未知本身,而是源于“失去”的可能。这个叫俞听冬的人,早已是他贫瘠生命里唯一的暖色,是他心尖上的肉,是他所有归属和幸福的所在。他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如果这份温暖是虚假的,如果他拥抱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他该怎么办?

        “陆大哥?”俞听冬似乎感觉到背后过于专注的目光,停下笔,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我吵到你了?”

        陆战猛地回过神,对上俞听冬清澈带着询问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有他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温度。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被强行压下,只余下眼底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掩藏的复杂暗涌。

        “……无事。”陆战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他移开目光,继续擦拭着早已锃亮的柴刀刀身,动作有些僵硬,“你……写你的。”

        俞听冬觉得陆战今晚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他累了,便又转回头继续记账。

        然而,自那晚之后,陆战的行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变得更加沉默,看俞听冬的眼神深处,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仿佛想透过这熟悉的外表,看清内里的灵魂。同时,一种近乎病态的粘腻和索求,在他身上悄然滋生。

        夜里,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相拥而眠。他总是将俞听冬紧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他的吻变得格外绵长而深入,常常吻得俞听冬气息不稳,唇瓣红肿才肯罢休。床笫之间,他比以往更加不知餍足,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和深入,仿佛要将身下的人彻底揉碎、融入骨血,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每一次极致的欢愉过后,他都会将汗湿的俞听冬死死搂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久久不动,感受着那温热的呼吸和心跳,确认他的存在。

        俞听冬被陆战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贪婪的索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他感受到了陆战情绪的不对劲,那沉默下压抑的汹涌暗流,以及那浓烈到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爱欲和……不安?他试探着问过几次,陆战总是用更深的吻和拥抱堵住他的嘴,含糊地应着“没事”。

        俞听冬心中疑惑,却也隐约察觉到陆战的不安似乎与自己有关。他只能更加温顺地回应着对方的索求,用行动安抚着这只突然变得焦躁不安的猛兽。他依旧忙碌于灶房和铺子,努力研究着替代菌菇酱的新品,只是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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