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婶高喊“夫夫对拜”时,陆战转过身,面对着一身干净新衣、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俞听冬。喧闹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他深深地弯下腰,动作郑重得如同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起身时,他清晰地看到俞听冬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礼成——!”

        在众人的祝福和哄笑声中,陆战握住了俞听冬微凉的手。那手纤细,却充满了让他心安的力量。他握得很紧,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圆满和承诺,通过交握的掌心,烙进彼此的生命里。心中那长久以来的孤寂和漂泊感,在这一刻被一种滚烫的、名为“家”和“归属”的情感彻底填满。这是他的夫郎,他陆战这辈子要护着、宠着的人。

        喧嚣散尽,夜幕低垂。新房内,一对粗大的红烛静静燃烧,跳跃的火苗将贴着喜字的墙壁映得一片暖红,也将屋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而暧昧的光晕。

        俞听冬坐在铺着大红被褥的炕沿,心跳如擂鼓。身上崭新的粗布喜服似乎也变得格外滚烫。他紧张地绞着手指,眼睫低垂,不敢去看站在炕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陆战关好了房门,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凉风。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几乎将俞听冬完全笼罩。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俞听冬的心尖上。

        他在俞听冬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屋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俞听冬感觉到头顶投下的、专注而灼热的视线,脸颊烫得惊人。他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陆战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下三白眼。那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珍视。那目光滚烫,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地扫过俞听冬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陆战缓缓伸出手——那只骨节粗大、布满厚茧和细小伤痕的手。他用指尖,极其轻缓地、小心翼翼地挑起了俞听冬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替他别到耳后。粗糙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俞听冬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冬哥儿……”陆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低沉地唤着他的名字,像饱含着千言万语,又像只是单纯地确认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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