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镇街尾的“陆家肉铺”生意愈发红火。新鲜的猪肉是根本,俞听冬巧手制作的各式熟食——酱香浓郁的猪头肉、脆爽酸辣的爆炒肥肠、滑嫩鲜香的猪肝粥、还有那用骨汤打底、撒上翠绿葱花和油泼辣子的面片汤——成了吸引八方食客的活招牌。铜钱叮叮当当地落进钱匣子,攒钱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许多。
青砖灰瓦的新房在两人的努力下,渐渐有添置了一些家具,上好的木头做的新床,新买的大号蒸笼,甚至应俞听冬的要求,在院子里置了架摇椅。
眼看着这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俞听冬心里像灌了蜜糖。陆战站在新院子里,目光扫过坚实的墙壁和宽敞的堂屋,最后落在身边笑容灿烂的俞听冬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口。
从前他独身一人无欲无求,虽在战场上练就冷血性情,可在退伍归来突闻煞星之名早已远扬时,也不免觉得心寒,本来从没想过今生还能有这样的福气,幸好,幸好王家起火那天他正巧路过,幸好他把人救了出来,幸好冬哥儿嫁与了他。
这就好像从来没食过甜味是何物的人,突然收获了山丘一般多的糖,恨不得每天都泡在蜜罐里生活一样,他开始贪恋,开始上瘾,他们离不开彼此。
有了余钱,俞听冬便心心念念着补一个仪式。虽然里正赵守仁早已见证,但他想要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带着喜气的婚礼。
“陆大哥,”俞听冬扯着陆战的袖子,眼睛亮晶晶,“我们……我们挑个好日子,摆两桌酒,请赵里正、周师傅、李婶他们来喝杯喜酒吧?就简单点,行吗?”他仰着脸,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陆战看着他,那双惯常冰冷的下三白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俞听冬的身影,带着一种深沉的暖意。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只吐出一个字:“好。”声音低沉,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他何尝不想?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夫郎,是他陆战捧在心尖上的人。
婚礼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八抬大轿。新房里贴上了俞听冬亲手剪的大红喜字,虽然剪得歪歪扭扭,却透着十足的喜庆。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锅,俞听冬拿出了看家本领,炖了满满一大锅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做了酱香扑鼻的卤味拼盘,蒸了白胖暄软的馒头,还用攒下的白面做了几碗象征长寿的汤面。
宾客不多,里正赵守仁坐了上首,老屠户周大脚、隔壁李婶、泥瓦匠李叔、木匠赵三爷,还有几个在盖房和肉铺生意上帮过忙的村民围坐了两桌。气氛热烈而朴实。
拜天地,拜里正,夫夫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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