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火光明亮得刺眼。热浪舔舐着皮肤,带来阵阵灼痛。俞听冬蜷缩在离火源最远的角落,看着那迅速扩大的火势,看着火苗舔上房梁,看着浓烟遮蔽了最后一线天光。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心中竟涌起一丝奇异的快慰和解脱。
烧吧!把这囚笼,连同那吃人的算计,一起烧个干净!
……
“走水啦!柴房走水啦!”
“快来人啊!王家柴房烧起来啦!”
惊恐的呼喊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了清水村傍晚的平静。人们纷纷从低矮的土坯房里跑出来,端着木盆、提着水桶,惊慌失措地朝着村东头王家涌去。
王家院子外已围了不少人。柴房的位置浓烟滚滚,火苗顺着干燥的茅草屋顶和木窗棂疯狂向上窜,映红了半边天,发出骇人的噼啪爆响。灼热的气浪逼得人无法靠近。
“天杀的!我的柴房啊!”舅母王氏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声音尖锐刺耳,脸上却不见多少真心疼惜,只有对财产损失的肉痛。她肥胖的身体挤在人群前面,手指几乎戳到邻居脸上,“都愣着干什么?快救火啊!哎哟我的柴火,我的粮食种子可都在里面堆着呢!”
她绝口不提被反锁在里面的俞听冬。
几个胆大的汉子提着水桶试图靠近,却被翻卷的浓烟和灼人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泼出去的水落在火舌上,只激起一阵更猛烈的白烟,瞬间就被蒸干,杯水车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