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太大,靠不过去啊!”
“冬哥儿还在里面!”一个瘦小的村妇带着哭腔喊道,是住在隔壁的李婶子。
王氏闻言,三角眼一瞪,立刻叉腰骂道:“放屁!那死小子早跑没影了!定是他放的火想烧死我们全家!没良心的白眼狼!”她唾沫横飞,试图把纵火和失踪的罪名都扣在俞听冬头上。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面露怀疑,有人焦急,但更多的是对王氏泼辣跋扈的畏惧,一时间竟无人敢再提俞听冬。
就在这时,一道沉默如山的魁伟身影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熊熊燃烧的柴房。那人极高,足有九尺余,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肩背宽阔厚实,隔着粗布短褂都能感受到下面虬结贲张的肌肉线条。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军服,裤腿塞在草鞋里,步伐沉稳得惊人。
是陆战!刚从北边战场回来没多久的那个煞星!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寒流冻结。连哭嚎的王氏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陆战的脸膛是风吹日晒的黝黑,轮廓如刀劈斧凿般冷硬。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极黑,眼白占了大部分,是俗称的“下三白”。当他面无表情地扫视过来时,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股沙场上淬炼出的、毫不掩饰的煞气,仿佛被饥饿的猛兽盯上,让人脊背发凉。
他走到离火场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浓烟和热浪吹拂着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粗硬的发丝拂过棱角分明的下颌。他微微眯起那双慑人的眼,视线穿透翻腾的烟雾和跳跃的火舌,精准地锁定在柴房角落一个模糊蜷缩的人影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陆战猛地扯下身上那件旧军服外褂,旁边恰好有人提来一桶刚从水沟里打上来、还带着泥腥味的冷水。他二话不说,劈手夺过水桶,哗啦一声,将整桶浑浊的冷水从自己头顶浇下!
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紧紧贴在那身贲张的肌肉上,勾勒出强悍到令人心悸的线条。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脖颈滚落。他随手将湿透的外褂往头脸上一蒙,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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