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声的叹息,带着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在他古老的心魂中回荡。

        终于……找到了。

        这些天以来,艾尔德里那层坚冰般的顺从,那具看似柔顺接纳一切的躯壳,曾一度让他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餍足,却也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是的,空虚且……缺憾。就像收藏了一件绝世珍宝,却只能将其锁在匣中,再也无法欣赏到它折射光线时那变幻莫测的华彩。

        他给予知识,艾尔德里便汲取知识,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他施加宠爱,艾尔德里便接受宠爱,如同人偶接受主人的装扮。他甚至允许他接触炼金术——这门显然属于艾尔德里自身天赋领域的技艺。

        克伯洛斯一直在观察,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解剖师,在寻找着这具美丽躯壳下,那真正支撑着“艾尔德里·银耀”这个名字的、最后的骨架。

        他看到了艾尔德里如何在屈辱的境地下,依然本能地保持着对魔法精准的追求;如何在全然的掌控中,依旧试图在知识的领域里维系一丝微小的自主。

        这些都很重要,是构成他的一部分,但还不够。还不是最核心的那一点。

        直到此刻。

        直到艾尔德里抓起那架竖琴,不顾一切地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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