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麽?”
“时间、通行、不引人过度注意。”他把铜牌与纸令轻轻在桌上相叠,“还有你的清净。”
顾沉弦怔了一会儿,低低说:“谢谢。”
夜sE深了一层,清棠部族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有人在暗布上点盐。远处有人还在议论名簿,有人借着酒意高谈阔论。祁煜从族学外的石阶走下来,身边随从低声说了几句——“顾沉舟在草房”,“他早上看到了导光痕”。
祁煜“哦”了一声,脚步不停。红发在夜里收了光,他的笑只剩半寸:“看见,不等於打算说。把真做假最易,被看穿的,多半是做假太真。”
随从不解,祁煜也不解释。他对这种少年人的沉着更感兴趣——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可用。
“先不动。”他淡淡吩咐,“看他三月。”
另一边,梁牧尘在院中独坐,石桌上摆着两盏茶,一盏冷,一盏热。他把视线从名簿上移开,落在夜里某一点,像对谁说,又像自言:“稳的,终归靠得住。”
子夜,风更细。顾沉舟端坐床沿,手心向上,指尖轻搭膝头。掌心那一点几乎不可觉的冰,忽然极轻地跳了一下——岁轮留给他的痕,像一只睡过去又醒来的小虫翻身。他闭目,意识缓慢滑向脐下中庭。
光膜薄而完整,环海静,清汞sE的真元伏着,像一面无风的湖。他知道——这里,才是他真正要打理的屋子。外面的声望、拉拢、恩惠和债,都算不得一把尺;这里的稳与满,才量得出他能走多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