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岁听完,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右脚,在雪地里走了起来。

        就连芈岁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从一开始第一次见到祁厌还会叫一声陌生疏离的“殿下”,而这点疏离感,在再一次见到小时候的祁厌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照尊卑,她该唤他一声“九殿下”或者“九皇子”的。

        可她潜意识里忘记了,祁厌也没有提醒她。

        他好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熟稔感,就好像,连他这样低贱不堪的人,也在很久以前就与他的神明有了接触一般。

        祁厌从一开始,从芈岁帮他摘下风筝的那一刻就不讨厌她,这仿佛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事,他们或许上一世就有接触了也说不定呢?

        祁厌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蠢透了,他怎么可以如此不可救药的去想要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家伙。

        他甚至连祂是男是女,是鬼是神都不明了。

        是了,从他看见那个宫女死而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不是祂,但至少在这一刻,祂可以是她。

        短暂的,是祂。

        雪夜渐渐越来越深,芈岁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朝着黑暗深处浸没,不知是在努力迎接黎明的到来,还是随着一块沉重的,并不起眼的星星一起坠落到无人的角落,直到再也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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