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岁就是芈岁,是天底下唯一会替他挡刀,会在受伤的那一瞬间首先想到的是拉着他的衣袖,红着眼框可怜巴巴的问他,“阿厌,你有没有受伤啊”的岁岁。

        是天底下最好的岁岁。

        眼底的晦暗不明潜滋暗长,墨色的深海仿佛要将少女彻底吞噬。

        “阿厌……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困了,躺着睡一觉就好了。”

        怀中的少女气若游丝,这让祁厌怎么去相信她说的话?

        泪水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十六年来,祁厌从未如此失态过。

        就连莫妃瞪大眼睛,拖着早已形如枯槁的身躯,大骂他是个小畜生、贱种,在他面前诅咒着,活生生咽气,死不瞑目的时候,祁厌也从没感受到过如此浓烈的悲伤。

        恍惚中,祁厌对着虚空吩咐一声,语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暗十,快去请陈神医——”

        “阿厌,别走了,我疼……”少女的声线断断续续,犹如马上要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握不住,落不下,一直虚浮的飘散在空中,空落落的。

        祁厌停下了脚步,他的轻功好的惊人,这么一会功夫便已经带着芈岁脱离了长春宫,来到了逐渐与竹华殿相邻接近的一处冷宫,缓缓将她放在一方石阶上。

        “疼……疼……”少年如同魔怔了一般,死死重复着这个字,一眨不眨的盯着芈岁腹部的伤口,身形不住的颤抖,拼了命的用手捂着不断有血涌出的地方,原本一双惑人的桃花眸不知何时布满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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