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许黟给何秋林上过药,他卷着衣袖,微弯腰地俯身将沾着生肌膏的手浸在盛着温水的木盆里。

        后方的何秋林还不能躺着睡,他侧身趴着,看向许黟的后背,喊道:“黟哥儿。”

        “嗯?”许黟直起身,拿着帕子擦手。

        何秋林道:“黟哥儿,我夜里睡不着,想着怎么跟鲍家解赁书,当时赁书上写着为时五年,可我还差着两年。”

        许黟问:“赁书上可有什么条约?”

        何秋林有些肉疼地点头:“有的,说是要提前解赁,得赔主家五贯钱。”

        五贯钱对何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要是就因他这般任性地不想在鲍家继续当差,就得赔了这一笔钱,无疑是给家里带来雪上加霜。

        许黟沉敛着,与何秋林商议:“你无故被打,这事说出去,错在鲍家那边,那边不敢用这事拿捏你,要是想了事,就不该要你赔这一笔解赁钱。”

        何秋林听了,思忖半晌道:“按黟哥儿你这么说,是我们可以反过来拿拿捏鲍家?”

        许黟勾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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