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的鲍家四郎被她吵醒,起床点灯,不解地看着她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你睡不着了。”

        陶娘子翻身坐起来,反问道:“郎君不知?”

        “我该知道哪些?我日日要去管下面的铺子,那几家老竖子见我只是四房的郎君,就总爱挤兑我。我白天里忙,回来还要担忧房里的事,就没有几个如我这样苦命的郎君了。”

        鲍家四郎也恼怒,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生气。

        陶娘子走过来,玉手附上他的肩膀,轻捏着柔声说:“郎君误会我了,院子里的事我自当不舍得扰你烦恼,就是前几日二房的小哥儿来向我讨人,讨出一件麻烦事了。”

        鲍家四郎冷哼:“二房又想讨什么人,那么缺人就去牙行里买几个。”

        气骂完,他才问是什么麻烦事。

        陶娘子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鲍家四郎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嫁过来鲍家这几年里,受的委屈不少,鲍四郎又不是个会体贴的人,这素日里的各房相处与打点,都是她在管。

        别看鲍家表面上风光,背地里,也就大房二房出风头,三房和四房是小娘生的,名分上是记在大太太膝下,但说到底是庶出。在鲍家地位不高,甚至还要看其他两房的脸色。

        陶娘子虽也是庶出,可陶家在县城的份量,岂是鲍家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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