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今村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两手握住。

        後藤:「从今天起,你每个月来市役所一次。你告诉我你量到了什麽,我告诉你我做了什麽。不开会,不写报告,不上报纸。」

        今村:「是。」

        後藤:「还有,」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说秘密,「你别怕被人笑。我被人笑了一辈子,习惯了。」

        今村走出市役所时,天色有些暗。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看着街上的电车、人力车、挑担的小贩,来来往往,吵吵闹闹。

        他忽然想,这些人,都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六、

        五月二十一日,神户港。

        阴天,海面是铅灰色,一艘法国邮轮缓缓靠上码头,汽笛的长鸣,在港湾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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