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几公分,会在十六个月之後,变成别的东西。
五、
五月十六日,午後,东京市役所。
後藤新平坐在市长室里,听着窗外电车的铃声,手里转着一支粗大的雪茄,一口也没有抽。
他今年六十五岁,身材高大,胡须长而微翘,眉毛很浓,眼睛有一种老猎人的光。他是台湾民政长官出身,满铁的初代总裁,内务大臣,外务大臣,如今是东京市长。他是日本政界里,最敢想「大」的人。
两年前,他拿出一份〈东京市政要纲〉,主张以八亿圆,重新规划首都:拓宽道路、整理上下水道、建公园、设防火地带。那份计画被人叫作「大风吕敷」,意思是「牛皮吹得太大」,在议会里被砍得七零八落,最後没人理他。
这天,摄政宫的信,是由浜尾新亲手送到的,信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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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藤市长:
有一位学者,值得您听他说一小时。他不会说大话,只会说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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