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按在冰凉的玻璃上,像一个人在试一面镜子的温度。他问的第一句话,竟是:「首相的伤,是在手臂,还是在胸口?」
内山小二郎说:「在手臂,殿下。」
裕仁说:「是谁拦下了他?」
内山小二郎说:「据说是两名便服护卫,与一个东京站的站务员。」
裕仁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憋了一整个秋天。他转过身来,眼睛很亮,却努力维持平静:「请浜尾大夫即刻到病院去,替我带一句话:我很高兴他平安,请他好好休养。另外,请内山大人转告宫内省,母亲那边,请由我亲自去说,不要让消息先传到那里。」
内山小二郎说:「是。」
浜尾新在半小时後坐车出了高轮,他是皇太子最信任的老臣,一路上握着帽子,指节泛白。裕仁则换了衣服,由入江为守陪着,穿过夜色往宫中走去。马车在石板路上轧出沉重的声响,街上有人在议论,路灯下聚着三三两两的行人,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是首相。」
贞明皇后在灯下听完儿子的报告,一句话也没有插。她坐得很直,面前的茶已凉了,手里的念珠缓缓转动,停在某一粒上。
贞明皇后说:「你说,有人拦下了他。」
裕仁说:「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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