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敬说:「不要慌。伤不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桑原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很细、很冷的审视。

        原敬说:「你叫什麽名字?」

        桑原说:「臣……小的叫桑原。」

        原敬点了点头:「桑原,谢谢你。」

        二、

        高轮的东宫御所里,晚膳刚撤。裕仁在书房翻着几本从欧洲带回来的小册,窗外的银杏已落光叶子,只剩一排黑色的枝,在路灯下投出细碎的影。七点五十分,内山小二郎推门进来,脸色比灯罩还白,军帽夹在腋下,连行礼都慢了半拍。

        内山小二郎说:「殿下,东京站出事了。」

        裕仁手里的书停了一下。

        内山小二郎说:「首相在丸之内遇袭。凶手是个年轻人,已当场擒获。首相右臂受伤,已送往帝大病院,宫内省来电说,伤势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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