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吞没在油灯的微光中。

        这些年来,那一条看不见的血脉羁绊纠缠着他,像无数细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恨,还是爱,又或是某种更为深刻的渴望。

        曾几何时,他恨庆帝入骨,恨这个亲手将他母亲叶轻眉,师长陈萍萍送上绝路的男人,甚至恨自己血脉中流淌的每一滴血。然而当他亲手推着庆帝走向死亡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恨意都随之崩塌。

        决战后,庆帝躺在他面前,濒临死亡边缘,那强大不可一世的身影终于变得脆弱不堪。

        范闲本该感到解脱,感到满足,可他却疯了一样,孤身带着皇帝到了极北之地,寻求最后的机缘。

        他缓缓解开了黑色的大氅,脱掉自己的外袍,暗色的绸缎无声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范闲的手指有些颤抖,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如此。他缓缓褪下身上的单薄衣物,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

        神庙的光线黯淡,微弱的光芒打在他的身上,将他那修长而精致的躯体映衬得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的皮肤细腻光滑,肩胛线条流畅,胸膛微微起伏,显得脆弱又精致。几缕卷曲的黑发垂落在他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丝调皮地贴在他的前胸,若隐若现,更加诱人。

        他知道庆帝看不见他,那双凌厉的眼睛早已在最后一战中失去了光明。即便如此,范闲的每一个动作依然是小心翼翼的,仿佛在等待某种回应——哪怕是虚无中的回应。

        他迈入营养舱,冰冷的液体立刻包裹住了他的双脚,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液体缓缓上升,逐渐漫过他的膝盖、腰部,最后到达胸口。范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动作优雅而安静,仿佛这是一场他每日重复的仪式。

        他轻轻伸出双臂,环抱住那具残破的躯体。

        那触感冰冷,令人心悸。庆帝的皮肤早已失去了温度,触感僵硬如石,但对范闲而言,这仍然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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