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词是「Si掉」,而不是「结束」、「终结」或者「完蛋」。

        钱鹤吐出长长的白烟。

        「我当时听得手都在抖。我很想问她:那我们原来的计划呢?我们两个怎麽办?可这个话根本问不出口。对方都已经崩溃到说胡话的程度了,却还在计划自己的人生,她不是想要抛开一切躺平,她还想好好地活下去,她只是看不到希望了。在那种情况下,如果还要拷问她‘你把我们的关系放在哪?’的话,我跟她所谓的家人有什麽区别?」

        说最後一句话的时候,钱鹤的声音在发抖。

        柳琪本想提问,但不知怎的,她竟感觉自己好像能够代入到钱鹤的痛苦里。

        海边有白sE飞鸟盘旋,边飞边叫。柳琪忍不住撇了一眼。

        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钱鹤又开口继续:「我当天晚上睁着眼到两点,感觉完全无法入眠。我不断地在想,到底是我做错了什麽,还是她做错了什麽?她错就错在听她爸妈的话去买了那个房子吗?那我呢?我错在情人节那天晚上没有陪她一起去?如果那天晚上我也去了,是不是後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些问题柳琪也无法回答。

        她看向钱鹤,後者的眼眶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泛红。「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心想,如果上天真的存在,如果它真要给我们点苦头吃,它可以来场车祸,来场战争,随便来点什麽……可为什麽要是这样的事情?」

        顿了顿,她拿起一根薯条。「但其实仔细一想,也很可笑吧。就算她是受害者,她做出的也绝非真正的最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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