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慕容垂起身看了地上的慕容冲一眼,目光里却是平静异常。回身对苻坚道了句“告辞”,便拂袖而去。
转身之后,唇角才不着痕迹地露出几分笑意。
自打燕国覆亡之后,苻坚对自己便格外警惕,时常遣人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一点,慕容垂早有留意,也明白,苻坚对自己的信任虽并不完全,却是满朝嚷着“杀慕容垂”的言论中,自己唯一的活路。
所以,他一直在不失时机地博取着苻坚的信任。
在苻坚偶尔表明听闻自家妾氏段氏貌美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拱手相让。虽然心知苻坚此举或许当真贪-sE,或许实则不过是对自己的试探。可是无论出于哪种意图,自己都必须表现出绝对的臣服。
他心中清楚,这是换取苻坚信任的最重要筹码。
为此,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b如段氏,b如这慕容冲。
所以明知苻坚会派人跟随自己,他亦是独自来见了慕容冲。慕容垂需要的,其实不过是让他陪自己演一场戏而已。只是未曾想到,苻坚居然是亲自前来。
颇有意味地笑了笑,念及方才苻坚强抑住怒气的样子,心道这慕容冲,终究还是太过稚nEnG,终究还是太沉不住气。
到底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明白这乱世之中,人心,岂是能随便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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