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原本还想说些宽慰之辞,见他如此便也只是沉默。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弟弟此刻的境遇,不由得掉下泪来。

        “苻坚……待你如何?”半晌之后,慕容冲却忽然开口。只是脸仍旧向着里内,并不回头。

        清河闻言匆匆拭了拭泪,答道:“陛下待我不薄,冲儿无需为我忧心。”一句“倒是你可要保重才是”停在唇边,却迟迟无法说出口。

        而慕容冲却似早已料到她心中所想一般,低低道了句“我亦无妨,姐姐无需挂碍”之后却只是长久的沉默。清河在一旁看着他许久,却究竟再不知如何开口。待到再度轻唤他时,却发现慕容冲已然沉沉睡去。

        清河探身,再一试额前,却已是烫得怵人。

        仓皇之下,清河将御凤g0ng内的所有g0ng人悉数唤入。g0ng人一阵忙乱地侍候慕容冲用药,又为他换上了新的里衣。清河忧心地守在一旁,直至二更天时,才不得不离去。

        *****

        慕容冲这一昏迷,便是数日。

        他尚还年幼,那初次且如掠夺一般的情事,对他而言有如一场梦魇,牢牢地笼罩在头顶。那些点滴在身心之上,都留下了太过深重的痕迹,以至于无论是梦是醒,都全然挥之不去。

        梦中破碎地浮现出许多画面,有真有假,有虚有实。恍然间,他时而处在故国,在众人的赞誉之中不可一世,然而画面一转,一切灰飞烟灭。直到一张脸忽然出现在眼前时,便是梦的终结。那张脸神sE平静,却透着一GU威迫之气。他一点一点地朝自己b近,始料不及地挑嘴一笑,然后抓起自己的衣襟,狠狠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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