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使nV见了她,立刻纷纷请安。清河示意她们起身,目光却一直定定地落在慕容冲面上。半晌之后,终于犹豫着开口:“公子……何至于如此?”

        而使nV闻言,却只是垂眼沉默。

        清河的心缓缓地沉了沉:即便不愿相信,但答案已然明了。她默然了片刻,终是重新开口问道:“药可曾用过?”

        “已然用过。”一名使nV欠身回道,“下一次用药乃是一个时辰之后。”

        清河点点头,随即对她们一拂衣袖道:“你们先退下候着罢。”

        使nV退出之后,清河缓缓地在慕容冲床边坐下,颤抖着伸出手,轻抚上他全无血sE的面容。忽然想到,慕容氏族遭此灭国之祸,虽并不至王族灭种,而宗室中人入这长安之后,却在苻坚的任命之下,各自四散去了不同地方。自己还能与之能相依为命的,却也只有这个弟弟了。

        可是,在此禁g0ng之中的如此重逢,又岂非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自己血气方刚的弟弟,没能得到一官半职,却是同自己一样沦为这深g0ng禁脔,念及此,清河的心中不由得又腾起一阵隐痛。

        她伸出手,去试探慕容冲的T温。然而指尖刚触碰到前额,后者一个战栗,却是忽地地睁开眼。见是自己,眼中的惊恐才忽地转为平和,随即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恍然地唤了声“皇姐”。然而开口气若游丝,声音更是嘶哑不堪。

        “燕国已覆,如何还有‘皇姐’之说?”清河闻言默然片刻,才黯然摇首道,“日后不妨姐弟相称便是。”

        这话听在慕容冲耳中,却仿佛是一种不善的暗示。提醒着自己,自己早已不在燕国,一切早已不似当初。那些因为昏迷而被短暂遗忘的记忆,又再一次复苏过来。他摇摇头,痛苦地将头偏向里内,再度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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