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学校有他最喜欢的板球训练,他甚至出门前都不耐烦和父母道别。
在学校里训练完,他自己回家——这是时不时会有的情况,小镇非常小,白天不用担心治安。
家里也没有任何异样,父母开走了家里的车和拖船,出门前收拾好了家,还特地给他留了一份晚饭。
他吃完晚饭、做作业,就这么时间过去,到了快睡觉的时间,父母还没回来,他才紧张起来。
在澳洲,虽然并不一定有法律后果,但原则上父母是不应该将12岁以下儿童单独留在家里的,孟笃安——当时他还叫——也不知道贸然报警会不会对父母不利,只好关紧门窗、一个人在家里呆了一夜。
“那一夜真是难熬啊”,即使现在想起来,他的声音还是微微颤抖。
澳洲的小镇上,大多数人家是没什么安保的,篱笆只是装饰,门也是普通木质,有的甚至无法上锁,毫无防盗功能可言。
他一个不算强壮的亚裔小孩,在淅淅沥沥下雨的夜晚,听着远处的海浪声,关了灯独自在房间里,一边担心父母不回来,一边又害怕下一秒开门进来的是别人。
他强迫自己睡去,但越强迫困意越淡。熬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肚子饿的一阵阵绞痛,可他根本不敢m0黑去厨房找东西吃。
“为什么不开灯?”赵一如不解。
“可能是怕开了灯,更让暗处的人知道我是一个人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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