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景的丈夫,李先生把我们迎进屋,自己退到门外,向我和淑景告别。这里是他的家,感觉有些别扭,虽然我足够厚颜无耻了,可也要装出一付无所适从或诚惶诚恐的样子来。於是,我又送他出门,结结巴巴语无l次,表示实在没必要这样安排。李先生摆手叫我别介意,可脸上堆满苦笑,嘴角撇得更低,最後哭笑不得地说:“仅此一夜”。

        淑景拉我进去,说屋里暖气要跑光了,叫李先生早点过去休息。我越客气他越尴尬,李先生显然心不甘情不愿,他再次强调:“!只有今晚!”,大有下不为例的意思,并且他的手指着我不断地点着,像在警告,又像被冻得打哆嗦。然後他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我没必要假客气。他是被淑景b迫的,却故意做出很开明的样子,暗地里一定恨得牙痒痒,又想表现风度,又想警告我,反而令人小看。管他那麽多?心安理得享受今晚之特殊待遇吧!我回身进屋,把冬夜寒冷关在了门外。

        立在门边的淑景早已迫不及待倒入我怀中,双手r0u进我的短发,送上一个相思数月煎熬出来的无b缠绵的长长的吻。然後她仔细看我,的火焰在眼里跳跃,烫得我浑身发热。我们边脱外衣边进卧室,手把手一起滚到床上。

        她把床铺得柔软洁白就像积雪,我们陷进去,拥抱着翻滚着亲吻,这一片柔软让人越陷越深。我几乎能听到火苗在雪地里烧灼出来的“嘶啦,嘶啦”声。来不及开灯,我从她脸上吻到一丝凉凉的濡Sh,是眼泪。一时,我又无b心碎,想起电话中的她也已不知为我流过多少泪了。总算可以如此贴近地真实地给她慰藉了,我尽情着她眼角耳际流淌的泪水。

        说不出我的理由,但爸爸是明白人,双手捧着那个跟了他十几年总是积满茶垢的搪瓷杯,听我说出要回密西根州的决定。他腾出一只手挥了挥说:“去吧,去吧,没完没了的电话,你还哪有心思在这里念书?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去惹是生非,别的我也管不了你。”

        爸爸这句话里话中有话,他把“一个人”的“人”说得很重,即可理解成对我的关切,叫我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也可理解为对我的忠告:做人不可在外惹是生非。我虽然不算听话的孩子,但爸爸了解我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爸爸拿一个带长柄的小锅煮开水,我端过来帮他把茶杯的水续满。

        然後,我去打电话订好了机票。行装简单,半个下午全收拾好了。本来想给淑景一个惊喜,让朋友先来接我,明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可是,当我正拿着机票出神,她的电话打了进来,幽幽怨怨,说生活没趣,整天忙家务,去上课更想我,学英语是为了和我更好G0u通……

        於是我打断她,说我马上回来,明天晚上就能见到她了。她说:“阿依果韩国人的习惯感叹词”叫我别跟她开这种玩笑,听见哗哗的自来水声,她在洗碗。我认真地读着机票上的航班和到达时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瓷器撞击声。

        她相信了又不敢相信,大概手里的碗筷都掉进了池子,然後传来她惊喜而颤栗的声音:“!真的,真的?老天!”她缓过神来立即不容争辩地说一定要来接我。

        本来,我应该等到明年二月,她丈夫准备那时候回韩国,我答应过来陪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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