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完全应该让我内疚,但是他的傲慢又足以让人反感,很想给他点教训。从他身上我见到了属於日本韩国的东方传统观念中最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特别在nV人面前不可一世的姿态。也许为了标榜接受美国文化,李先生还有点刻意表现开明,十分别扭。他用韩国口音浓重的英语一再声称他太太要如何如何,所以他如何如何照办了,简直是仁至义尽的勉强,都是淑景在电话里早就告诉我的安排。

        我点头哈腰应付,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说尽了所有英语词汇,心里却烦透了这些虚伪。管他怎麽想,我早送了他一顶绿帽子。

        说话间,行李塞进了後车箱,李先生正襟危坐发动了汽车。

        我先坐进了後车座,淑景略微迟疑,还是跟着坐在了後面。

        一GU馨香随即飘进车里,是我送她的CD香水DUNE。记忆里,整个夏天我都浸泡在这种金sE沙丘般的温婉气息中,无力自拔。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公路,驶向离底特律机场25英里的安娜堡,一个与州立大学的优美校园融为一T,有着欧洲风情的世外桃园。

        车窗外,路边的积雪泛出白光,斜对面驶过的车灯撞破了黑暗,前面有星星点点的红sE车尾灯和照亮前方的两道光柱。漫天飞舞的雪花被映S在交织的光影中,让这夜间的高速公路有点晃晃悠悠,感觉像酒後驾车。所有车辆都在减速,不想跟着雪花一起摇晃。

        我坐在开足暖气的车里,穿着厚外套,不知外面的寒冷,额头上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还因为我正搜肠刮肚用尽所有知道的有限的英文词汇,用来回答李先生的盘问。他好像始终不明白为什麽我要回来。答案全是电话里和淑景商量好的。我尽可能缜密小心不露破绽,因为他听得很仔细,不时扭着脖子侧过耳朵来。

        淑景不出声,像是紧张得喘不过气来,侧脸望着窗外。我看不清她的脸,车里还是很暗,只有仪表盘上闪着一些桔hsE的光亮,里面的几根小指针在颤动。

        我捏住了她轻轻搭过来的手,柔软润泽的手心贴在我另一只手上,让我心里跟着烫了一烫。我习惯地把手指伸入她的袖口,触到了手臂内侧细腻的肌肤和急促混乱的脉搏。顿时,身T中的电流被接通,热量在方寸大小的黑暗空间无声蔓延。

        李先生的背影挡着光线,模糊无边,还有他浓重的韩国口音,喋喋不休。我需要很强的意志力克服身边淑景的诱惑,用心去听他说话,机械地回答。一路上,我承受着甜蜜的压抑,温柔的折磨。

        终於结束行程,抵达了淑景家。行李堆进客厅,一个行李箱,一个旅行包,还有一把吉他,这些是我预备在安娜堡生活一年的所有物品,也差不多是我在这个世上的所有家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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