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烟虽不是第一次来老宅,但倒是头一次上二楼。

        二楼是景母的“地界”,一桌一椅的摆放皆有章法,大到墙上的画作装饰,小到桌上的花瓶摆设,看似普通,但随便拿起一样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价位。

        谈烟驻足在虚掩着的门前,提着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吧,”景母的声音透着点倦意。

        谈烟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副占了大半墙面的牡丹,细碎的笔法点缀而成,凌乱但不失灵动,似风中翩然起舞的美人,仙姿绰约。

        谈烟竟一时间看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朝景母礼貌颔首,她晓得分寸,三缄其口,没敢乱喊。

        景母正斜依着贵妃椅,手中端了杯早春的新茶,身上穿着墨荷旗袍,是寻常有钱人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绝版。

        刚和自己儿子结束一场争执,她实在疲于应付,只等着谈烟先开口,她再叮嘱几句,这件事也算暂且掀过去了。

        但顺着谈烟的视线瞧见她对着墙上的画作出神,景母倒是来了兴趣,问她:“你知道这牡丹是谁的作品?”

        谈烟笃定地点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该是张先生的。”

        景母拢着披肩,缓缓起身,前程往事浮过心头,总是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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