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要杀了你!!」

        赤色气焰以肉眼可见的清晰外放,加德整个毛往外炸开,洞穴内的湿气一扫而空,可燃性的植物、衣服都纷纷漫出了火苗。

        诗延倒不急於去灭火,反而想着加德当除湿机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炙热的温度烤烫着皮肤,有时候濒临顶点的痛反而感觉不到痛,肤色变得一片黑,有如蜿蜒流动的岩浆浮着一层滚烫的红色。

        极端锐利的愤怒,那是即使充分准备好一切,心脏仍旧被荆棘綑满渗血的滋味;然而做了就是做了,他不会为自己辩驳什麽,与其说着覆上蜜糖的话语,还不如直接坦白轻松些。

        反正这种事他做得不够多吗?

        诗延的毫无反应让加德有些怯手怯脚、心神不定,过热的沸点稍降之後,他就明白了一切的始端,这件事不全然是诗延之过;或许在更早更早之前,芙萝拉就已经想好了所有,一位总是病痛缠身的拖累是给不了加德未来的,然而那样的未来是不是加德真心想要的,芙萝拉却没有去想......或许是不敢去想。

        没有家人、朋友、靠山,只有一人的孤独之路,甚至充满了危险和悲伤的轨迹;但或许是做为母亲的奢望,无论如何都想给予自己孩子最好最好,就算对於孩子来说那并不是他心中的唯一。

        就因为深刻明白了,才更加的难过。

        赤兔将杀戮视为常态,浮萝拉是最不像赤兔的赤兔,然而加德总是隐藏满嘴的生血,早被远远的区分开来;为了浮萝拉伪装自己不好生肉,但最终被对方察觉只是从未说出,毕竟说了也没什麽意思。

        可这也成为浮萝拉认为加德即使没了自己,也能好好活下去的铁证,他天生就是为了血腥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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