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下了,向医生道谢,走进病房。

        安垩局促坐在床上,紧张地看着他靠近,像做错事的孩子,害怕地等待大人的惩罚。

        大概是怕医生说他有病,怕白劭嫌弃他,怕白劭不要一个有精神病的男友。

        那也只是一个病名的有无罢了。安垩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多一个病历上的诊断又有什么区别?

        在白劭认识他之前,在白劭喜欢他之前,他就是这样病病的,到现在才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些太迟了呢?难道白劭说的每一遍喜欢每一遍爱,他都觉得白劭爱的是另一个正常的、没病的、根本不存在的安垩吗?

        白劭坐在床边,看着那双深黑的眸子盛满担忧,心里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跟医生聊得还好吗?”

        “好。”安垩随口敷衍,继续盯着他,想看出什么来。

        “嗯。那就好。”白劭低头看着掌心,翻了翻,说:“我等会回家煮饭,你有什么想吃的菜没有?”

        “你做的,我都想吃。”

        安垩的眼睛都快黏到他脸上去,白劭没办法,只能挑开天窗说亮话:“是吗?我想着做点你爱吃的,吃完饭你就要开始吃抑郁症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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