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目前的知识点几人能够消化,阮不忧续道:「正是因为这样的特质,白公在〈中隐〉之中,融合儒家的乐天知命、道家知足知止以及释家的随缘自适,构成了中隐这个选择。所谓中隐讲白话一点就是,在飞h腾达跟深居简出之间巧妙地调和,让他在政治上不太成功,不会遭人算计,却也因为有官职,经济上还算丰约,算是一条介於入世、出世之间的中间道路。」
「厉害了,在别人纠结要明朝散发弄扁舟还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时候我们乐天已经开始自创流派了。」庄薇钰感慨道。
说实话中隐虽然有弊端,但对於她这种没有崇高理想、只想中彩票或当米虫的人来讲,无疑是一个非常符合人X的选择。
「这个年代的国家栋梁,怎生如此不禁倚靠呢。」阮不忧长叹一声,语带揶揄,庄薇钰才发现自己把内心想法嘟囔出来了,後知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阮不忧也没和她计较,只又调侃了几句,续道:「中隐可不只於此,它对宋以後的人也影响巨大……啊,我先讲明白隐逸的象徵好了。要知道在儒家,隐逸是用於入世前後权衡得一种指向,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隐逸在儒家,是一种士不遇得JiNg神寄托方式;而所谓不当时命而大穷乎天下,则深根宁极而待。此存身之道也。道家得隐逸是一种明哲保身,也是安抚人们内心,始知选择以静制动的方式。」
「这两者中,隐逸似乎都有远大的立意,与成为心灵寄托的功能,您这个意思,是想说中隐的隐逸失去了这样的功能吗?」庄薇钰很快抓到重点。
「没错。」阮不忧的语调中,有为白居易悲伤的情绪在里头:「中隐丧失了儒家和道家中,隐逸的崇高立意和心灵托功能,反而沦为一种解决生计现实策略,太过市侩,缺乏那种超凡脱俗的气概。由此,尽管中隐作为白公晚年的重要人生哲学,其却不能帮助他真正脱离政治良心与俗世,野史的他的内心一直无法平静。」
「岂不大哀!」庄薇钰跟着长吁短叹,不过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但我b较喜欢中隐,人本来就趋利避害嘛,况且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想办法让自己过得b较好也没错吧?」谁说超凡脱俗一定是正确呢?所谓市侩气息、写普通人的悲恸,也是白诗很重要的一部份,世俗点也没什麽吧?
「的确,对於我们、或者说对於多数人而言,远大的政治报复和理想,终究没有真金白银或者混口饭吃来得重要。」阮不忧承认,庄薇钰没有说错:「不过,在文学界,我们在评判一篇文章时肯定很撇除所谓的心理境界,而纯看文字或者其他部分,作家的境界,要与常人不同,要超凡,这才是更容易受人尊敬的,太过贴近生活,市侩知心太重,b较容易为人诟病。」当然,阮不忧不在为人诟病的那群「人」当中。
「b如说苏轼,元轻白俗嘛。」庄薇钰知道这个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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