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原来自己隐隐的不安，是因为忘了张道玄的黥字，他将它隐藏得太好，以致自己都忘了。可，此前张道玄在人前总会掩此丑陋，怎麽会有人见着那字呢？张文昇惊疑不定，忙替张道玄澄清：「微臣怎敢欺瞒，微臣只是明白我弟子虽有黥纹，却是被人陷害的，微臣不想与他分别，所以才用了此法，让他入g0ng。望王爷圣明，对此网开一面。」
「要本王网开一面？也要看他当初被诬陷是什麽罪名......」屏风後忽然有了动静，许是杨昭起了身，去木柜中取东西，又坐回位子上。
「张道玄，图画署供奉，在北昭因毒害段太后与隆舜帝，被太子木化贞当场废了双掌，黥上囚字，後流放出g0ng。」杨昭语气平静地念着，然後问道：「这是本王从内司署那里找到的断事簿。里面记载的罪犯与你弟子张玄的情况颇有几分相似，你说是不是啊，张供奉。」
张文昇茫然无措，不知如何应答。
「对了，张道玄在北昭入g0ng时是十二岁，今年也刚好满二十了，和你弟子张玄同年，甚至连生辰都一样，世上岂有如此凑巧之事？」杨昭语调清扬，饶有趣味地继续说着，张文昇却已茫然若失，他怔忡地问道：「若完成这次任务，王爷就能放过我们两人吗？」
「那是自然。」杨昭沉Y，接着说：「另外，你若与张道玄逃跑，本王会立即将你逃遁之罪降到段博士和翟供奉身上，你可千万记得。」
张文昇磕头，语调平板地道：「微臣遵旨，谢王爷不杀之恩。」
「免礼，等事情完成，你依旧会是新朝的内教博士的。」
张文昇站起身子，双膝隐隐作疼，当他离开书斋，看见外头的日光时，竟觉双眼昏花。本以为到了另一世後，重获新生，如今却亦是落入了他人的指掌之间——当他真想悔过自新，却被迫杀害无辜，以换取Ai人的安全。他知道自己罪孽太重，已是无法拯救之人，但就算自己落入地狱，他也要救张道玄，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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